在欧盟，若某种精密发酵来源配料在 1997 年之前未在欧洲被广泛食用，通常会被纳入《新型食品条例》（Novel Foods Regulation (EU) 2015/2283）管理。企业如希望将其投放市场，需先申请上市前授权（pre-market authorisation），并向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提交完整的科学申报材料（comprehensive scientific dossier），随后由欧盟委员会委托 EFSA 开展全面安全评估。

整个批准流程通常包括以下几个阶段：

🟠首先是材料核验（dossier validation），包括是否符合透明度要求（compliance with transparency requirements）；

🟠其次是 EFSA 的科学风险评估（scientific risk assessment）；

🟠再次是欧盟委员会和成员国的风险管理程序（risk management steps），即对 EFSA 的科学意见（EFSA’s opinion）进行审议；

🟠最后是将产品正式纳入欧盟授权新型食品清单（Union List of authorised novel foods）。

从纸面规则看，这一体系似乎并不复杂。EFSA 理论上应在 9 个月内出具意见（opinion），整体决策则应在约 18 个月内完成。但在实践中，真正能按这一时间表推进的案例极少。由于前期核验拉长、多轮补充问题（multiple rounds of questions）以及程序性障碍（procedural complications），EFSA 的平均评估时间已被拉高到约 2.5 年，一些案例甚至超过 4 年。

目前欧盟仅有的两项发酵来源动物蛋白（fermentation-derived animal proteins）申请——且二者均为 β-乳球蛋白（β-lactoglobulin，乳清蛋白的主要成分之一）——充分体现了这一缓慢节奏。

其中，Perfect Day 于 2022 年年中提交申报材料，但该申请在 EFSA 的初步核验阶段（preliminary validation phase）停留了一年多，直至 2024 年才被认定为“无效申请”（not valid），这意味着真正的风险评估事实上尚未开始。

类似地，Remilk 于 2023 年提交的申请，最初也因未满足新的研究预先通知规则（study notification rules）而被判无效（invalidated）。虽然该公司于 2024 年重新提交材料（resubmitted the dossier），但最终仍撤回了申请（withdrew the application），原因可能包括额外的数据要求，以及其对商业机密保护的顾虑。

截至 2026 年初，EFSA 尚未就任何主要精密发酵蛋白（major precision-fermented protein）出具安全意见（safety opinion），因此欧盟市场仍然没有一款此类产品获准销售。

美国的制度路径明显不同。根据美国现行体系，精密发酵来源配料通常可以通过 GRAS 路径进行商业化，而无需走正式的上市前审批。

企业需要组织专家证据（expert evidence），以支持产品在预期使用条件下的安全性（safety under the intended conditions of use），然后可以选择自行确认 GRAS 身份（self-affirm GRAS status），或向 FDA 提交 GRAS 通知（GRAS notification）以获得官方确认。

在实际操作中，企业通过 GRAS 通知获得 FDA 出具的“无异议函”（“no questions” letter），通常大约需要一年时间。部分企业甚至在 FDA 审查仍在进行期间，就基于“自我确认 GRAS”（self-affirmed GRAS）先行上市，而不等待 FDA 的正式结论，只要其自身对安全数据具有足够信心。

这种更为灵活的模式，本质上是一套以企业自证为基础、由 FDA 监管兜底的体系。正因如此，精密发酵配料在美国得以更快地完成商业化落地。

自 2018 年以来，至少已有七种通过精密发酵生产的新型蛋白进入美国市场，其中包括非动物乳蛋白（animal-free dairy proteins）、蛋白（egg proteins）、胶原蛋白肽（collagen peptides）、甜味蛋白（sweet proteins）以及血红素成分（heme ingredients）。

与欧洲相比，这种反差非常鲜明。

这一趋势在具体产品案例中体现得非常清楚。

✅️2'-岩藻糖基乳糖（2′-Fucosyllactose, 2′-FL）

2′-岩藻糖基乳糖（2′-Fucosyllactose, 2′-FL）是少数在欧盟较早获批的新型食品（novel food）案例之一。该成分于 2016 年在欧盟获批，之后又有多种类似的人乳低聚糖（human milk oligosaccharides, HMOs）成分陆续获得授权。

不过，这类产品属于少数例外。截至 2026 年，欧盟仍未批准任何蛋白型精密发酵配料（protein-based precision fermentation ingredients）。

在美国，2′-FL 于 2015 年即通过 GRAS 获得 FDA “无异议”结论；其后，多个与 2′-FL 及相关 HMOs 成分有关的 GRAS 通知（GRAS notices）也相继获得 FDA 放行（FDA clearance）。

✅️β-乳球蛋白（β-Lactoglobulin）——Perfect Day

Perfect Day 的产品是无动物乳清蛋白（animal-free dairy whey protein），由里氏木霉（Trichoderma reesei）生产。

在欧盟，该产品尚未获批（No EU approval）。企业于 2022 年年中提交新型食品申请，但 EFSA 在适格性核查阶段（suitability check phase）耗时超过一年，最终于 2024 年 4 月认定申请无效（declared the application not valid）。因此，科学风险评估（scientific risk assessment）从未真正启动。

在美国，该产品对应 GRAS Notice GRN 863。FDA 于 2020 年 3 月出具“无异议函”（“no questions” letter），距离提交申请约 12 个月。由此，该产品于 2020 年打开美国市场，并被用于 Brave Robot 等无动物乳冰淇淋（animal-free ice cream）产品中。

✅️β-乳球蛋白（β-Lactoglobulin）——Remilk

Remilk 的产品同样属于无动物乳清蛋白（animal-free dairy whey protein），采用法夫毕赤酵母（Komagataella phaffii）生产。

在欧盟，该申请最终被撤回（application withdrawn）。最初提交的申报材料（initial EU dossier）因未提前完成研究预通知（studies had not been pre-notified）而未通过 EFSA 的适格性核查（suitability check）。2024 年重新提交的版本虽然通过了核验（passed validation），但公司随后仍选择撤回申请，并将重点转向其他市场。

在美国，该产品已通过 FDA 放行（FDA Cleared），对应 GRAS Notice GRN 1056。FDA 于 2023 年 2 月出具“无异议函”，距离提交约 11 个月。事实上，Remilk 在 2022 年已先完成“自我确认 GRAS”（self-affirmed GRAS），从而更早启动美国销售。

✅️卵清蛋白（Ovalbumin）——The EVERY Co.

截至 2026 年，欧盟尚未收到该公司发酵来源蛋清蛋白（fermentation-derived egg white protein）的申请。

而在美国，该产品对应 GRAS Notice GRN 967。FDA 于 2021 年 9 月出具“无异议函”，提交后约 12 个月完成审查。随后，该产品进入美国消费食品市场（consumer foods），包括烘焙应用（bakery applications）。

✅️无动物酪蛋白（Animal-free Casein）——New Culture

截至 2026 年，New Culture 尚未在欧盟提交申请。

在美国，该公司于 2024 年完成“自我确认 GRAS”（self-affirmed GRAS），其发酵来源酪蛋白（fermentation-derived casein）主要用于奶酪，尤其是马苏里拉奶酪（mozzarella）应用。目前尚未提交 FDA 通知（No FDA notification submitted）。

✅️胶原蛋白肽（Collagen Peptides）——Geltor

截至 2026 年，欧盟尚未收到任何发酵来源胶原蛋白或明胶配料（fermentation-derived collagen or gelatin ingredient）的新型食品申请。

在美国，Geltor 的 PrimaColl® 对应 GRAS Notice GRN 1171。FDA 于 2024 年 10 月出具“无异议函”，该产品为非动物胶原蛋白肽（non-animal collagen peptide）。其申请于 2023 年 11 月提交，约 11 个月完成审评。

✅️巴西甜蛋白（Brazzein）——Oobli

截至 2026 年，欧盟尚无申请。

在美国，Oobli 的甜味蛋白 Brazzein（sweet protein brazzein）对应 GRAS Notice GRN 1142，FDA 于 2024 年 3 月出具“无异议函”。

✅️大豆血红蛋白（Soy Leghemoglobin，“Heme”）——Impossible Foods

在欧盟，该产品仍处于待批准状态。该原料为通过转基因毕赤酵母（genetically modified Pichia pastoris）发酵生产的血红素（fermentation-derived heme），用于植物肉（plant-based meat）。相关申请于 2019 年 11 月提交，并同步进入欧盟转基因食品（GM food）和食品添加剂（food additive）两条审评路径。EFSA 已于 2024 年给出积极科学意见（positive scientific opinions），但最终授权仍有待欧盟委员会及成员国完成后续批准。

而在美国，该产品对应 GRAS Notice GRN 737。FDA 于 2018 年 7 月出具“无异议函”；随后该成分又于 2019 年获得着色剂批准（colour additive approval），正式用于 Impossible™ Burger。整个美国监管耗时约 2 年，该产品自 2019 年起即已在美国销售。

从上述案例可以看出，多项具有代表性的发酵食品创新（fermentation-based food innovations）都比其在欧洲落地的时间早了数年进入美国市场。在某些情况下，欧盟审评甚至是在 FDA 审评结束后才启动；而在另一些情况下，企业根本没有优先考虑欧盟，而是把资源投向那些路径更快、更可预测的市场。

无动物乳蛋白的案例尤其说明问题。2019 年至 2024 年间，Perfect Day、Remilk 与 New Culture 均已在美国为其发酵来源乳蛋白获得市场准入；而欧盟至今仍未批准任何类似蛋白配料（comparable protein ingredient）。

所谓的“GRAS 差距”（“GRAS gap”），实际上只是食品科技更大趋势的一部分：越来越多创新者将欧盟视为后期市场，而不是首发市场。

欧洲审批周期之所以更长，并不是因为某一项单独规则，而是现有制度中多项因素叠加所造成的结果。

欧盟《透明度条例》（Transparency Regulation）自 2021 年起生效后，进一步拉长了审批链条。在提交新型食品档案（novel food dossier）之前，企业必须将所有安全性研究（safety studies）预先向 EFSA 登记（pre-register every safety study with EFSA），并准备好除保密信息外的大部分材料用于公开（broad publication of all non-confidential dossier content）。

这一制度的初衷是提高公开性和公众对食品安全决策的信任。但在实践中，它也显著增加了行政负担（administrative work）。大量申请在初始阶段即因不符合透明度要求（failing to meet the transparency requirements）而被退回。与此同时，企业还必须对公开版本文件中的保密信息进行删减（redact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并处理大量高度技术化的数据资料（large highly technical data submissions），进一步抬高了申报复杂度。

一个典型例子是新型食品申报材料中的强制性附件 D（mandatory Appendix D）。这是一份体量很大且带保护机制的 Excel 文件（a large, protected Excel file）。如果企业申请数据保密（data confidentiality），还需要将其转换成 PDF，用于标记（earmarking）和删减（redaction）。这实际上已变成一项高度技术性的文件处理工作（highly technical document-handling task），远超许多申请人对科学风险评估程序（scientific risk assessment process）的通常预期。

这项严格的受理审查（admissibility check），即所谓“适格性核查”（suitability check），按规则本应在 30 个工作日内完成（within 30 working days）。如果材料存在缺失、不清楚或格式错误（missing, unclear, or incorrectly formatted），审评时钟便会暂停（the clock stops），等待企业补正。

但在实践中，尤其对于首创型产品（first-of-kind products），这一阶段往往远超 30 天。自 2021 年以来，这个前置环节已经成为新型食品审查中最不确定、最容易拖延的节点之一。至于这些新增层级是否真正提升了公众信任，则仍存在很大疑问。

即便申请通过核验、EFSA 正式启动科学风险评估（scientific risk assessment），流程通常也不会顺畅推进。申请人一般会经历数轮“补充信息请求”（additional information requests），也就是 EFSA 提出进一步问题（questions）。每发生一轮补件，时钟就会暂停（stops the clock），直到企业提交回复（submits a response）并补齐所需数据（requested data），且这些材料经 EFSA 审核并认定充分（reviewed and deemed satisfactory）。

平均来看，一项新型食品审评通常会经历两到三轮停钟（two or three clock-stop rounds）。2025 年的一项分析（2025 analysis）显示，企业对 EFSA 每轮问题的平均回复时间约为 130 天，而等待和处理这些问题所耗费的时间，大约占 EFSA 整体评估周期（total EFSA evaluation period）的一半。也就是说，法规文本中所写的“9个月科学审查”，在现实中往往会被拉长为数年。

EFSA 对这一现象的回应，是强调企业需要提交更完整、更高质量的申报材料。从原则上看，这一要求并无问题；但现实是，在缺乏真正有效的提交前科学咨询的情况下，要企业一开始就交出近乎完美的申报材料（near-perfect file）并不容易。许多申请企业已经尽力，并借助有经验的法规顾问（experienced consultants）支持申报，但程序仍然频繁陷入反复澄清（repeated rounds of clarification）和延误（delay）。

EFSA 的科学声誉建立在严谨性之上，而这正是欧盟制度的重要优势之一。但另一方面，这种严谨性在面对首创型产品时，也往往会转化为极度谨慎。

由于欧盟缺乏既有批准案例（prior EU approvals）作为参照，企业通常被要求对几乎所有可设想的风险（every conceivable risk）逐一作出详细回应，而每一种新型食品又都要逐案审查。

这样做当然有助于维持较高水平的安全性，但同时也可能导致研究包和数据要求被“过度设计”（over-engineered），与产品的实际风险特征（actual risk profile）不成比例。

一些行业专家甚至认为，EFSA 的要求在某种程度上接近于试图证明“零风险”（prove zero risk），这使得创新者面临过重负担。

市场后果（market consequences）已经开始显现。

在美国，消费者数年前就已经接触到精密发酵来源产品（precision fermentation-derived products），企业也能够持续推进商业化。采用 Perfect Day 非动物乳蛋白制成的冰淇淋（ice cream）自 2020 年起已在美国上架；烘焙企业也已将发酵来源蛋清（fermentation-derived egg whites）用于产品线；最近，EVERY 的精密发酵蛋清（precision-fermented egg white）还作为家庭烘焙配料（baking ingredient for consumers）上市。Impossible Foods 采用发酵来源血红素（fermentation-derived heme）的植物肉汉堡（plant-based burgers）更是自 2019 年起就在美国广泛销售，成为食品科技的标志性创新之一。

而在欧洲，这些原料仍因等待监管放行（pending regulatory clearance）而无法上市。

这类延迟影响的并不仅仅是消费者选择。欧洲食品制造商也因此无法及时获得那些已在其他市场被证明安全、具有商业可行性且受到消费者欢迎的功能性、可持续且营养价值较高的原料。

从商业角度来看，欧盟漫长且不确定的审批流程，已经使许多初创企业不愿意将欧洲作为早期上市市场，甚至干脆不再优先考虑欧洲。

相较之下，许多创新者更愿意优先进入美国，或新加坡等审批更快的司法辖区，以作为首发市场。这样做可以帮助企业更早获得收入、验证需求并建立消费者认知，而此时欧盟的评估往往仍未完成。

这种顺序推进如今已相当普遍。许多公司先在美国上市，随后才考虑欧洲；有些企业甚至会推迟或暂停欧洲布局，直到监管环境变得更友好。

对于早期项目（early-stage ventures）来说，欧洲市场多年的延迟、错失市场窗口的机会成本、以及更高的法规成本，都很难向投资人解释。其结果是，市场逐渐形成一种看法：欧洲是一个对食品科技初创企业不够友好的环境，并可能引发“创新外流”，使人才和资本流向那些监管环境更可操作的国家。

欧盟对申请资料的公开披露（public disclosure of application data）同样引发了商业机密保护和知识产权（intellectual property, IP）层面的担忧。

企业可能担心，关键配方细节（critical formulation details）、基因序列数据（genetic sequence data）或其他商业敏感信息（commercially sensitive information）会在申请过程中被公众看到，从而让竞争对手洞悉其创新内容。

虽然企业可以申请对某些商业机密（confidential business information）予以保密，但 EFSA 对保密申请（granting confidentiality）适用严格标准（strict criteria），而申报材料中非保密部分（non-confidential parts of the dossier），包括研究结果（study results），原则上都要公开（published by default）。

这并不会完全阻止企业申报，但会直接影响申报策略。一些企业会等到自身知识产权保护更为稳妥，或者不再担心被竞争对手抢跑后，才考虑进入欧盟。这也进一步延缓了欧洲市场准入。

如果欧盟继续在审批上落后，欧洲食品制造商和消费者都将处于不利地位。食品企业可能无法及时获得最新的功能性原料或可持续原料，从而削弱创新能力。

与此同时，食品科技领域的投资者和风险资本也可能调整布局，把更多资源投向那些优先面向监管环境更可预测市场的企业。

已有一些行业层面的迹象显示，部分欧洲初创企业，尤其是在替代蛋白领域，已经将其商业重心、总部布局或研发活动转向美国，以利用更友好的监管环境。

从长期看，这将构成真实的经济劣势：在欧洲开发的产品可能首先在海外实现规模化，随后才回流欧洲，甚至根本不回流。届时，原本可以由欧洲经济体和消费者获取的价值将被其他国家率先吸收。

欧洲监管者和政策制定者已经认识到，必须在安全与创新之间取得平衡。他们也开始探索一系列措施，试图加快新型食品授权并减轻不必要负担。

2025 年底，欧盟委员会提出了一项“生物技术与工业发酵”（Biotechnology and Industrial Fermentation）倡议，通常被称为《生物技术法案》（Biotech Act）。该倡议旨在强化欧洲生物经济（bioeconomy），并让生物技术产品（biotechnology-based products）的上市路径更加可操作。

就新型食品而言，最相关的提议包括：由 EFSA 提供更明确的指导与支持（stronger guidance and support）；允许企业在正式提交前与 EFSA 科学家开展更早的提交前咨询（earlier pre-submission consultations），以明确成功申报所需的数据（what data is needed for a successful application）；以及增加处理新型食品申请的专家资源（more expert staff resources）。

其核心目标，是通过帮助企业一开始就把材料准备正确，来减少本可避免的延误。

这些方向无疑是积极信号。更早的沟通有望减少不完整申报，也能降低后续补件导致的不必要停钟。

但另一方面，这些改革仍相对温和。《生物技术法案》（Biotech Act）并未修改现行 18 个月的法定审批期限，也没有引入监管沙盒（regulatory sandboxes）等更具实验性的工具来处理新型食品；这些方案最终因政治层面的顾虑而未被纳入。

尽管如此，欧盟如今已公开承认，过长的授权周期已经构成食品创新的障碍，并需要改革。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政策转向。

欧盟与美国在精密发酵来源食品监管体系上的差异，已经带来了清晰可见的后果。欧盟的新型食品（EU Novel Food）路径周期长、数据要求高、程序复杂，不仅速度慢、行政负担重，而且可预测性不足。这既延缓了消费者接触创新，也改变了企业的市场策略。

相比之下，美国的 GRAS 体系（US GRAS system）速度更快、灵活性更高，因此成为许多精密发酵产品的首选首发路径。

这并不意味着欧洲应当照搬美国模式。但如果欧盟希望在食品科技和替代蛋白领域迎头赶上并保持竞争力，它就需要建立一个更敏捷且更可预测的监管框架。

精密发酵很可能会成为可持续食品生产中一个重要且具有商业意义的组成部分。若欧盟希望本土企业和消费者真正受益于这一轮持续扩大的食品创新浪潮，就需要以更开放的视角看待未来食品，并尽快缩小当前的监管落差。

原文链接：

《Precision fermentation is ready. EU novel food approval isn’t》（https://www.biosafe.fi/insight/precision-fermentation-is-ready-eu-novel-food-approval-isnt?）